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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心得|我与这个时代
发布日期:2022-07-08
我与这个时代
 
文/姚述桐
2022年,全球疫.情肆虐、俄乌战争……在种种天灾人祸的背景下,进行自我剖析与反省,这也是对近几十年来时代缩影的反思。
 
1993年出生的我,和大多数九零后一样,几乎从未因吃穿而发愁,都是家里的“小皇帝”“小公主”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享受着科技带来的生活便捷,生活不慌不乱,安稳小资。但放眼望去,我们这代人并没有因为物质富足、生活便利而充满幸福,相反,出现了更高的身心疾病发生率、离婚率、自杀率,各种复杂的问题层出不穷。
 
我从小身体就不好,虽然靠西方医疗技术和西药度过了危险期,但始终处于亚健康状态,长大后通过中医调理,我才得知自己体内还留有多年前注射的激素痕迹。心理和灵魂层面的问题就更严重了,学生时代起,我就明显地感受到压抑,不要说家人朋友不理解,连我自己也不明白,吃穿用啥都不缺,三口之家也比较幸福,但心头却始终像坠着石头一样,面色凝重,呼吸也不顺畅,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头不合时宜地闯入这个世界的困兽。

懂事以来,我就很少真心地笑过。在很多年以后,我接触了生命科学才明白,这种感觉是人人都有的,只不过每个人表现不同,叫作“终极关怀缺失症”,它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,应该予以正视。但这个社会没有人正视此症,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,忙学业,忙事业,忙着经营关系,忙赚钱,忙升官,忙享乐……从小我们接受“制式教育”,学校、家长乃至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孩子的成绩上,没人真真正正地关心孩子的需求、特性、想法、情感,更没人关心孩子的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压抑感、迷茫感、无意义感等感受。

 
但对当时还是孩子的我们来说,这是无比重要的事情,在看到成年人慌乱地活着以后,我们不自觉地已经在思考“为什么活着,为什么学习(而且还要拼命学习)……”这些问题了,在成年人的世界中,我们看不到答案,社会化的目标无法让我们认同。我想,太多的孩子都像我当年那样,找不到生命的方向与意义,或许有过叛逆,但殊途同归,只好得过且过,接受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,戴上一张又一张面具,把自己“塑造”成社会希望我们成为的样子。这样讲或许有些悲哀,但我们没有选择,因为当前的时代,只有这一条路,循着所谓“科学至上”原则开出来的逐渐远离生命本源的路。
 
看看当代人愈加严重的心理问题,仅此一点难道不足以让我们警醒吗?经过上百年的科学强国、科技兴国,物质富足、生活便利、经济繁荣……这些成就无需赘言,但我们的精神和灵魂呢?我们每个人的心安放在哪里?“科学至上”这条路给不了我们满意的答案,相反,在这种意识形态下,将会让人愈加沉重、分裂、冲突、僵死、教条、冷漠和支离破碎。
 
我想,我自己生命的激情也在向“科学至上”妥协的过程中慢慢消耗殆尽。沉默和顺从是成本最低的,也是最安全的。渐渐地,生命那种活泼泼的、无限的可能性,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温情、关爱,不仅从外在被否定了,自己从内心也主动地忽视之、遗忘之。就这样,我好像一列轨道上的小火车,循着这条唯一的路越来越深地走下去。

听起来像是悖论,但这种所谓“讨好式伪装”并没能让我心怀他人、社会、民族和国家,反而使我将越来越多的情感和精力放在一己之私上,每天关注身边鸡毛蒜皮的小事,那些说也说不完的是是非非、得得失失、爱爱恨恨,我自觉长大后,心胸都不如小时候开阔。我一点儿也不关心国家、不关心社会,如果身边人影响不到我,我也不想关心身边的亲人、朋友,当我遇到希望关心的人时,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成了“爱无能”患者,心思极度敏感、猜疑、脆弱,心胸狭小,与谁相处都觉得不自在或受到伤害,只有独处还算好过,但独处时又控制不住地乱想,生活、工作上遇到点儿绿豆大的事就在脑子里谋划、编剧,想个不停,身心极度僵化和疲惫,很多时候要靠酒精才能入睡。

 
虽然当时的我只有二十几岁,却已经很多次地走到了人生的死胡同里。我也尝试学习市面上流行的心理学、社会科学,结果自己的迷茫和痛苦还变本加厉了。2018年8月,在身心不堪负重时,我无比幸运地迎来了生命的曙光——和妈妈一起走进了觉醒中国·潘麟先生国学公益课。与先生结缘,是生命的馈赠。
 
自接触先生、学习先生所传承的圣学起,一切都悄然发生了变化。虽然我还是普普通通地生活和工作,可内心竟然渐渐柔软起来,不论对他人还是对自己,我开始慢慢关心和重视起身边人的感受,以及自己的内心感受,凡事都不再以冷冰冰的规则、制度和所谓的“应该”为唯一、绝对准绳。柔软下来的心也更加有韧性,不再像发脆的塑料一样一碰就碎、一压就折,遇事也不会那么紧张焦躁,心胸慢慢扩展开来,听得进越来越多不同的声音,真实的情感逐渐在找回,甚至人格也得以重新建立。

 
这一系列的转变,让从小受到西式教育的我对东方文化生起了越来越强的信心,对新轴心时代、大同世界的到来多了一份笃定。先生在时代的荒芜中,重新踏出了一条生命之路,为我们的人生指示归途。与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不同的是,生命科学引领我们回归生命,让我们越来越充满真情实感、和谐、友善和智慧,让我们的人格越来越伟岸挺拔,同时又并不否定和抛弃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。
 
近几百年,我们抛弃和否定了自己的文化,接受西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,并全力发展之。然而,“在这个由西方文明席卷全球的时代,它所倡导的价值观,其核心是暴力的、对立的、冲突的、野蛮的、外化的(即物化的,而非向内心灵化的)等等,如此则不难理解,为什么在科技文明如此‘昌明’的近当代,会连续出现两次世界大战,全球性的道德崩溃,人生意义感的全面丧失,人与人之间本有之和谐关系被严重破坏,宗教与艺术以及各民族保存下来的传统文化被无情地边缘化,整个人类沉溺于本能的放纵和感官的享乐之深渊中难以自拔,等等越来越严重的时代痼疾”[1]。社会中的食品安全问题(三鹿奶粉事件)、环境问题、长春长生疫苗事件,甚至国际问题、人类与自然和太空问题等等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太多的人仍然盲目地认为,这些问题可以通过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来解决,但这显然是未经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。
 
对此,潘麟先生在《新国学宣言》中已经说清楚:“环顾世界,唯有以中国传统文化为代表的东方文明可以有效地纠正、治疗、疏导、改善、提升、弥补、润泽西方现代文明的严重痼疾和各种负面作用——我们坚信这一观点和主张,必将被越来越多的人(当然也包括西方人在内)所认可与接受。”[2]不少西方的科学家也对西方自然科学、社会科学的局限性作过表述。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、瑞典科学家汉内斯·阿尔文博士曾在演讲中提到“人类要在二十一世纪生存下去,还要回到两千五百年前去,从孔子的思想中寻找智慧”。
 
现在的我能够明白,以儒家为代表的东方文化注重内圣外王,当每个人内圣圆满(明明德,修身圆满),生命充盈、饱满,人格挺立,在此基础上亲民,建立起和谐幸福的亲情、友情、爱情、同事情、师生情,情感充实了,下学(含西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)上达,学达性天,[3]止于至善。这是一条生命(道德)圆满觉醒之路。
 
今年我刚好三十岁整,不知不觉和这个时代一同走过了三十年,此间有过很多刻骨铭心的经历,由此才使得我和时代联结得更加紧密,让我对人生、对他人、对时代的未来有了更加切实的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感恩生命(心性),让我生长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,在其中感受它的真善美和假恶丑(站在生命角度,实无假恶丑),经历它、超越它,再回归生命(心性),与时代共同升华。

注:

[1]潘麟:《〈大学〉广义》,复旦大学出版社,2015,第251—252页。
 
[2]同上书,第252—253页。
 
[3]所谓“下学而上达”者,即从经验智慧跃升到般若智慧,从形而下跃升到形而上,从闻见之知跃升到德性之知,从感性跃升到理性,从自我跃升到无我,从有为跃升到无为。儒家传统一直强调学者务必“下学而上达”,从所学中提取智慧,让自己的道德觉醒起来、成长起来。只有所学知识有助于良知朗现、道德觉醒,这些知识才被赋予正确的意义与价值。学者最忌沉溺于感官和琐碎的知识中,不能从知识里获得唤醒道德、彰显良知和成长充实德性而实现终极关怀与生命圆满的力量和启迪,也即滞于下学,而不能有效地上达。若如是,此人只是一个知识的活动仓库罢了,只是一架会走路的两脚书橱罢了。在儒家看来,此人这一生算是废了,再难成材。参见潘麟:《〈中庸〉心要》,江西人民出版社,2021,第174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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